李承铭接过热茶,一口未喝搁在桌上,脸色沉凝,双目藏着冷簇簇的寒光。
宋常瑜带着婢女仆妇,快步来到书房,门前看守的侍卫并不阻拦,宋常瑜迈入书房,喊了一声:“殿下。”
李承铭抬起脸来,见仆妇抱着襁褓跟随在后,神色微敛,挤出一丝笑来,“这么晚了,怎么还带着孩子来?”
宋常瑜走到他跟前,握住他的手。李承铭的手冷地仿佛是冰,他猛然把手缩了回去,道:“这里有我,你先带孩子回去。”
宋常瑜摇头,固执地抓着他的手不放,她身子柔弱,手也绵软,这时却仿佛生出了无穷的力,李承铭竟一时没能挣开。宋常瑜低低唤了声“八郎”,李承铭怔了一下,苦笑道:“今夜不知该如何难熬,你何必跟着受苦。”
宋常瑜道:“我和孩子不来,殿下不是更孤零零了?”说着她便在李承铭身边坐下,头枕在他肩上。
夫妻两便听着王府墙外传来的声音,隔着花园,那声音听着遥远,但却分外清晰,一声声入耳全是催促齐王登基。
坐了不知多久,襁褓中的孩子突然被吵醒,嚎哭起来,仆妇忙轻轻抱着哄,宋常瑜坐直身体看了眼孩子,却并未起身。
这时有宦官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口中嚷着:“殿下,有老臣晕过去了。”
宋常瑜面带冷色,“这些老臣,还是只有这些伎俩。”
李承铭轻拍她的手,“只要有用,他们便能一代代用下去,我就成了那个倒行逆施,逼迫臣子的昏聩皇子。”
“殿下切莫冲动,想跪就让他们一直跪着,总不能冲进王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