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杲思绪飞快,将康庆则这些日子的举动想了一圈,神色凝重, 问道:“沈长史没劝吗?”
沈历道:“怎么没劝,口都说干了,主帅不听, 我也没办法。”
杨杲摇头苦笑一声“沈长史都没劝动, 我去就更没用了。”
沈历闻言脸色更沉, 康福海还活着的时候,康庆则忌惮兄弟,尚且还能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如今是本性暴露,倒比康福海更显得刚愎自用。
“杨将军,你我如此耗费心力,几乎将自家身家性命赔上了,可若是主帅再这样任性行事,只怕是大好形势都要败了。”
“沈长史有什么想法可直说。”
沈历瞥杨杲一眼,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他才抛出一点点话头,杨杲就已经洞悉了。只是他还有些犹豫,聪明也有坏处,就是心思容易活泛。他略作沉吟,这才缓缓开口,“杨将军有今日不易,还是要保存实力,给自己留条后路才是。”
杨杲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两道浓眉紧皱,忽然站起身对沈历作了一揖道:“还请沈先生教我。”
沈历大为满意,从长史到先生,可见杨杲已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他抚了抚须,道:“大都督善忍又有枭雄之姿,那几年太上皇荒唐事做了不少,正是瞧准这一点,我才觉得有有换天地日月的机会,可现在……说句不好听的,主帅并非能主天下之人,倒是朝廷有了新变故。”
杨杲道:“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