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骇然——敢在长安城中如此当街行凶的,上一回还在前世叛军攻城而入的时候。一时之间, 她脑中闪电般掠过许多念头, 越想越是惊惧, 浑身冰冷。
马车似乎被人拉住,车门哐的被拉开。
李承秉朝车里看去,一眼看见缩在角落,头埋在褥垫中的肖稚鱼,她身子蜷缩如鹌鹑般, 抖如筛糠,手指颤巍巍朝外一指, 喊道:“好汉饶命,我与沈家也是仇敌,莫要误伤……”
李承秉瞧着面无表情, 实则满腔怒火与戾气,可听见她这句,动作不由一顿,一时之间竟不知好气还是好笑, 往里探去,一把将她抓了出来,扔在身后, “抱紧了。”
肖稚鱼已做了最坏打算, 眼角沁出泪来, 忽然天旋地转,听到声音,再耳熟不过,顿时愣住,李承秉喝道:“还不抓紧些。”
肖稚鱼赶紧抓住他的腰。
沈玄在侍卫保护下夺路而逃,他身侧箭囊已空,回头看见李承秉将肖稚鱼带走,目光阴狠,深深呼吸,这才将不甘与冲动压下去。
李承秉冷笑,眼中凶光一闪,有心要取沈玄性命,可沈家侍卫拼死搏杀,硬是抢出一条路,且他身后娇躯温软,让他也不敢冒险行事。
李承秉手腕一抖,将陌刀对准沈玄背后狠狠掷了过去。
陌刀如流光闪过,沈家侍卫骇然喝道:“郎君小心。”沈玄匆忙身子一偏,只觉左臂剧痛,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紧抓缰绳,带着仅余几名侍卫骑马奔逃离去。
李承秉环视左右,见自己这次带来的亲兵折损六人,还有几人受伤,情况紧急,也没时间心痛,只嘱咐伤者尽快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