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庆宫早在两日前就得知消息,太妃杨氏带着宫女宦官迎了过来。
皇帝对杨家没半点好感,只是杨氏甚少生事,也没有什么恶行,他便没多在意。杨氏请众人到秀英殿见太上皇。
进了殿中,只见一位头发雪白的老者歪坐在椅上,脸上皮肤松弛褶皱,斑斑点点。
便是吴王这样在太上皇面前从不敢多吭一声的人,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频频抬头看去。
皇帝率先跪倒在地,众人忙跟着照做。
太上皇微微歪着头,双目浑浊,嘴角抖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杨氏快步来到太上皇身侧,轻抚他的肩膀,道:“陛下快请起吧,太上皇这些日子身子不适,也甚少与我们说话。”
皇帝一听就明白过来,原来太上皇身体已经虚弱到了这个地步。他站起身,坐在下首,与太上皇说了几句,吴王夫妇与肖稚鱼也都跟着说了几句。眼见太上皇脸皮微微抽动,嘴里不时发出几声呻吟,旁人却不解其意,唯有太妃在旁边能解释两句。
吴王妃暗道,在这儿见太上皇丑态多是非,还不出去,留他们父子兄弟几个说话。想着她朝肖稚鱼使了个眼色,按着额头面露难色,肖稚鱼心领神会,向皇帝告罪一声,扶着吴王妃出来,两人趁机离开。
宫女领着两人去了花园一处偏殿休息,吴王妃依垫而坐,对肖稚鱼道:“咱们在这儿吃喝,等他们说完话,今儿这孝道就算是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