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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宦官在偏殿小院单独起了个炉子熬药,见太妃过来忙行礼。

太上皇还未退位之前,杨氏曾亲自为他熬药几回,宫人也不觉得奇怪。杨氏将宫女遣开,弯腰去查看药罐,小宦官让开几步,只见贵妃背影挡住了炉子,道:“娘娘当心被火熏着。”

贵妃悄悄取出帕子,将吴茱萸抖落在药灌中,站直身子,心如擂鼓似的,脸上却半点不露,含笑吩咐小宦官将药三碗熬做一碗,便款款离开。

从太子别院回来,过了几日,肖稚鱼听说宫中又有了些变故,太上皇身上起疹,头胀腹泻,这日发脾气时不慎摔倒,身旁服侍的人没扶住,一摔之后竟不能起来,原先残留的后遗症全引发出来,眼歪口斜,话不能句。

新帝及诸王都赶到宫中探看,太上皇见着几人却是双目圆瞪,脸色涨得通红,不知是喜还是气。趁着太上皇难以言语,朝中大臣进言请太上皇移居兴庆宫,新帝则搬入太极宫。

李承秉在家中说起此事,肖稚鱼暗自犯嘀咕,那日与杨十娘说的话与太上皇突然病重也不知是不是有些关系。太妃杨氏一直都是温柔性子,年少做吴王妃时被逼着出家,后来又入宫为妃,万般委屈无奈却又只能受人摆布,能有那样的胆子?

可转念一想,兔子急了尚且咬人。杨家家破人亡,太妃没了娘家依靠,知道太上皇原本打算,真做些什么也为未可知。

她将此事烂藏在肚里,并未与任何人提起。

三月一过,春荫渐浓。朝中安稳下来,潼关战事却越发激烈。

潼关城外如黑云压城。

城门紧闭,墙上守城士卒紧紧盯着下方。突然战鼓雷动,咚咚的声音犹如催魂的恶鬼脚步。士卒们大声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