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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李承秉整日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夜里回来倒头就睡,早上天不亮就走了。每回肖稚鱼一个入睡,醒来时却被他手臂搂住。李承秉体格健壮,身上也热,幸而刚入春,天气还寒冷,靠着他还能取些暖。

这日李承秉留在府中得了空闲少许,见肖稚鱼坐在榻上,拿着几张帖子翻看。

李承秉见她专心,问道:“都是谁送来的?”

肖稚鱼将帖子递给他看。李承秉眼风扫过,见都是宗亲女眷相邀,最上一张署名却是沈霓。他眉头微挑,“若不想去,备厚些礼送去就是。”

肖稚鱼道:“未来皇后娘娘摆宴,我哪敢不去,恶了她日后可没好处。”新帝才登基,太上皇住在太极宫未搬,新帝只能暂居东宫处理政事,沈霓的立后诏书未下,与潘良娣等女眷仍留在永兴坊太子别院。

李承秉听她口气揶揄,别有意味,不禁瞥了一眼过去。

肖稚鱼召了婢女过来,认真吩咐准备什么衣裳,带什么礼过去。李承秉等她说完婢女走,似笑非笑道:“说什么恶了她没好处,我看你是半点不怕。”他只听了两句,就知她这样用心打扮,定然会压沈霓一头。

肖稚鱼坐在妆奁前,正想着如何搭配衣裳,头也不抬道:“她这个时候急着展示肚量,说不定还该感谢我。”

李承秉听她一本正经地狡辩,眸光闪烁,像只小狐狸似的,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换了外衣出门去。

肖稚鱼所料不差,沈霓将众多宗亲女眷请来,正是笼络人心,以示雍容。女眷们心知肚明,也都乐意配合。众星拱月般簇拥着她。沈霓是太上皇指婚的太子妃,背后又有京兆世家为支撑,迟早会是皇后。

肖稚鱼来的时候掀起又一回热闹。谁都知道新帝登基,豫王功劳最大,现在朝中许多事,新帝都是先与豫王商量,可见豫王如今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