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把太子从河里救起,太子几次三番派人往肖家送礼,出面的就是眼前这位宦官。
“豫王妃,”此人骑术倒是不错,跟在马车旁,道,“太子让我来传一句话,请王妃安心再等些日子,自有分晓。”
肖稚鱼笑着对他致谢,“多谢公公特意来这一趟。”说着要让巧儿给赏。
年轻宦官笑着接过,渐渐加快速度,不动声色跟上前面太子府的队伍,去复命了。
别人都未注意到,这时却有一辆马车里探出一双眼,将宦官举动看在眼里。青亭掩上帘子道:“姓孙的那阉货,前些日子对我还姐姐长姐姐短的喊,这些日子竟避得远远的,实在气人,这么一个势利眼,惯会扒高踩低的,怎么跑去豫王妃那里去了。”
沈霓单手支颚,靠着锦垫休息,原本听青亭说宦官的事,心下略感不快。太子府里的人都知道,自从潘良娣孩子没了,反勾起太子旧情来。她虽说生了个儿子,太子待态度仍算不错,可相比刚成亲时却已是淡了许多。这小半年太子为避外面流言,对府里上下约束极严。她身为太子妃,行事却还不如从前在闺中的时候畅快,心里说不出的憋屈与烦闷。
沈霓忌讳别人在面前提起这些事,听到豫王妃,她才稍稍抬起眼皮,“豫王妃?”
“就是她,”青亭道,“我刚才看着他过去的。”
沈霓没说话。
青亭极擅察言观色,轻声道:“豫王触怒陛下,险些没命。她这个豫王妃,只怕也不好过。这些日子连面都不敢露。”
沈霓道:“说这样的话,若太子听见了要重罚。”
青亭道:“太子是念兄弟情谊,可豫王妃对您可从无敬意,上回还帮着潘良娣说话,哪里把你当嫂子看待。再说如今弄成这样,也无人去害他们,还不全是豫王自己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