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秉无动于衷,“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睡吧。”
肖稚鱼只觉别扭,又道:“我已多日未曾沐浴洗漱,身上有垢,殿下还是……”
李承秉坐了起来,一掀幔帐,肖稚鱼还当他这就要走,哪知他点了蜡烛,借着灯火来看她,上下打量一圈,蓦地伸手抓着她的下巴,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正好,我一路赶过来也没洗过,谁也别嫌弃谁。”
肖稚鱼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语塞。再仔细一瞧,虽然背着光,但也能看到他下巴冒着一层短短的胡渣,更添风霜之色,凭空老了几岁似的。
李承秉道:“已经晚了,别折腾了,有什么等明日再说。”
说着将她往被子里一塞,他下床吹熄蜡烛,又重回到床上。
漆黑一片的幔帐中,能听见两人的呼吸,肖稚鱼堵了一边的鼻子,吐息还更重些。
李承秉确实累了,没一会儿就睡沉。
肖稚鱼还以为这一晚会很难睡,哪知片刻不到,跟着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她吸溜着鼻涕醒来,掀开眼皮就看见李承秉正脸色复杂纠结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