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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儿打开车门,将药捧了上来,一面拿眼偷偷觑他,一面叫醒肖稚鱼。

肖稚鱼头昏脑胀,勉强半坐起来。

杨杲忽然道:“药草是农户在山上随手摘的,也不知掺了些什么,你敢不敢喝?”

肖稚鱼瞥他一眼,没力气说话,只轻轻点头。

巧儿想要喂药,可杨杲就横坐在车门口,她看了好几眼过去,他却置若罔闻。巧儿道:“这位将军……”

杨杲伸手从她手里抢过药碗,勺子轻轻搅了几下,舀起放到肖稚鱼嘴边。

肖稚鱼眼皮也未抬,张嘴就喝下去。

滚烫的药汤入嘴,她嘴唇微抖,却没说一句。

杨杲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缓了些,晾了片刻才又喂第二勺。

肖稚鱼一勺勺慢慢将药喝了,不知是不是汤药滚烫的原因,还是起了效,身上有了些暖意。她吐了口气,钻进毯子里,才枕着软垫,就又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杨杲一手将空碗递过来,巧儿接了却没走,挤在车门角落位置,防贼似的盯着他。她先前看此人生的一副俊朗周正的样貌,看着不像趁人之危行为鬼祟之人,可一路他的行为举止都是出格放肆,若在长安早该治罪了。

到天亮时分,雪彻底停了,山路上积了厚厚一层雪。

肖稚鱼被巧儿叫醒用饭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