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杲目不转睛盯着她瞧。
肖稚鱼心一横,也不再掩饰,干脆道:“你也是聪明人,为何要为反贼效力?就不怕富贵没寻着,反落得个鸡飞蛋打?”
杨杲“呵”地笑了一声:“豫王妃在长安,只见富丽奢靡,却不知天下到底是何模样。”
肖稚鱼道:“我也是在乡野长大,知道富贵难求,你曾在齐王府做事,难道不知识人的道理?康大都督胡人出身,阴险狡诈,圣上不因他血脉鄙薄,托付重任,他不思尽忠却要谋反,如此背信弃义,不忠不孝之人,天下谁愿认他为君?范阳发兵从取河北道南下,恐能占一时之力,可圣上正统仍在,只需修养生息,下旨勤王,你说最后谁能胜?”
杨杲惊异地看着她,脸色没半点变化,道:“王妃好口才,险些将我都说动了。”
肖稚鱼闻言暗骂一声,杨杲此人最是爱势贪财,本想分析利弊,让他动摇。可现在看他的神情,就知他心中早有打算,不会轻易被说动。
门外有侍卫来报,说已准备收拾准备好。
杨杲长臂一伸,将肖稚鱼抱了起来,巧儿低呼一声,就要上前,杨杲喝道:“不想让你家王妃出事,在外别露了称呼。”
巧儿咬了咬牙,知道眼下也没办法,只好跟在杨杲身后走出屋外。
山间雪花漫天,侍卫擎着火把带路,屋舍地上都已积起一层厚白。巧儿从侍卫手里接过毯子,紧紧抱在手中。
杨杲跨出院门之时,也未遮掩,侍卫之中不时有人偷偷瞄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