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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稚鱼笑笑,头也不回道:“那就承公主吉言了。”

惠安起的稍晚,刚才问了婢女,知道她们两个一早就来听庵主说经。她出家入道,对佛经没有兴趣,梳妆打扮又磨蹭了一会儿,见肖稚鱼与宋常瑜一直未回,便来看看情况。她缓步走进殿中,见大殿内菩萨相庄严慈悲,神色不由也严肃了几分,来到肖宋两人身旁,道:“听说这山后有一道灵泉,取水烧茶别有风味,不如现在就叫人去取水来尝尝。”

两个年长的比丘尼拿着厚厚一沓纸进殿,听到这话笑着道:“送去客堂的热茶都是灵泉水泡的。”

婢女将纸卷接了过来,宋常瑜叫人去取笔墨。

惠安道:“莫非是要抄经?”

宋常瑜点头。惠安道:“抄写经文也不急在一时,我看此处景色着实不错,不如先出去赏景品茗,等午后歇息过后再来抄写正好。”

这话说的并没有错,肖稚鱼却是不耐烦与她周旋,将纸拿了一半过来,道:“心诚为上,还是先抄了经再赏玩不迟。”

宋常瑜也附和两句。

大殿一层已摆放着书案蒲团,婢女铺纸磨膜,肖稚鱼与宋常瑜各坐一头,提笔抄经文。

惠安陪坐片刻,见两人专心致志,也不说笑,倍感无趣,她也不是耐得住清净的性子,说了句出去转转,起身带着婢女走了。

走出大殿,她扭头回看一眼,暗骂:装模作样。

她这一趟出来,一则在骊山住的有些腻烦,二则皇帝因长安流言对太子越发打压,惠安自幼长在宫中,知道她这位父皇性子何等凉薄,眼看太子之位未必安稳,她便又心思活泛起来,趁着这回出来也与豫齐两位王妃套套近乎。将来哪个得造化,谁能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