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这群人议论纷纷,此时明显可以看出,有人已听说这个消息,有的却是刚知道。
“长安那老东西早就糊涂透顶,父亲,不必再等几年,给我一路兵马,我当直破长安。”康庆绪双眼冒光,豪气道。
康福海道:“有这份信心不错,但朝廷还有能人,哪有你说的那般容易。”
康庆绪还要再说,康福海摆了摆手,对着角落位置问道:“杨杲,你来说说,现在可是出兵的好时候?”
众人都看过去,杨杲身高腿长,身型健硕,一身英武气,只是言谈举止低调,在康福海麾下倒不惹人眼,此刻被点到名,他不急不忙,想了想这才开口道:“等再征一批粮上来,秋收之时就是出兵的好时机。”
“哦?”康福海招手让他上前,“这是为何,说来听听。”
杨杲道:“一则我们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而各地却是旧粮将尽征收新粮的时候,二则如今朝廷还不够乱,若是现在就出兵,未免仓促了些。”
一旁不少人听了都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康福海却是眼睛微微一亮,“如何不够乱?”
杨杲道:“敢问大都督,不知圣上是如何病的?”
康庆绪不屑道:“瞧不出还是个忠臣,到了这儿还称圣上呢。”
康福海一瞪眼,“刚才我说的全忘了是不是,”转头又对杨杲道,“他年纪还小不懂事,莫与他一般见识。”
杨杲心头怫然不悦,康庆绪比他还大着一岁,脸上却含笑,“大都督言重了。”
康福海笑道:“老皇帝这病说着可不光彩,就是马上风,他瞒得严严实实,以为别人都不知道,连那个骚、货燕国夫人也不舍得惩治,真是色令智昏,叫人笑掉大牙。”
众人听了默然片刻,然后哄然大笑,对远在长安的皇帝极尽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