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磨磨蹭蹭的当口,外面有婢女传报:“潘良娣来了。”
沈霓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立刻又恢复正常,对青亭道:“快请潘良娣进来。”
青亭神情怔忪,被沈霓推了一把, 立刻低下头,没让人看清脸上神情, 答应着出去,很快又回来,脸色略显苍白, 道:“潘良娣在门外不肯进来,太子妃快出去看看吧。”
沈霓叫人掀开帘子,穿上披风走到门口,脚步忽然一顿。
厅里众多妇人暗地目光交流, 都觉得奇怪,此时一个个支着脑袋朝门外张望。有人低呼道:“呦,怎么还绑了人来。”
潘良娣扶着婢女的手站在门外, 脸色比青砖上覆着的雪更白。地上还有个被绑着的婢女, 细眉细眼, 头发凌乱,满脸惊觉恐惧。
沈霓看清门前情形,手不禁轻颤了一下,她飞快挪开眼,只瞧向潘良娣,问道:“有宾客在,潘良娣这是要做什么?”
潘良娣抬起头,众人这才看清,她头上身上别无装饰,双目泛红微肿,显然才哭过不久,与沈霓一身雍容打扮相比,越发显得有几分仓促可怜。
潘良娣声音有些沙哑,缓缓开口道:“婢女岁红心怀歹意,私藏符咒,私下行厌胜之术,诅咒太子府里未出世的孩子,原先我身子康健,可自从她到身边服侍,我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上个月吹着风便一病不起到了现在,由此可见,定是咒术起了效。如此恶毒凶狠之人,今日终于被我拿住,只是她出身卑贱,也不知这些符咒从何而来,又受了何人指使,事情实在蹊跷,府里如今怀胎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太子妃,兹事体大,我不敢独断,只能将人带来,请太子妃定夺。”
沈霓心微微一沉,看也不看岁红,勉强笑道:“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说什么符咒,潘良娣既已经拿住了人,等宴后再处置……”
岁红原本被绑着扔在地上,动也不动,此时猛地抬头,脸上惊惧交加,看向沈霓,嘴里被塞着一团破布,她只能呜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