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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稚鱼笑了笑,道:“屋里坐着太闷,出去散散罢。”

景春要进内间拿披风,肖稚鱼已走到门前,道:“就在园子里走动,不必费事了。”

铅云低垂,暮色沉沉,花园里掌了宫灯,四下里一片安静。肖稚鱼走到石亭坐下歇了一会儿,秋风萧瑟,吹在身上有些发凉。天上一轮明月,撒下淡霜似的月光,肖稚鱼抬头看着月亮,还以为两世为人,必是通透明白,如今才知道,便是推心置腹,一同患难,到死都陪在她身边的人,背后藏奸藏得更深。

更可恨的是,她如今要找人算账,也是桩难事。

岁红去了太子府,沈霓又是太子妃,她便是有通天手段,也难以插手进去。

她并非心胸开阔之人,面对眼下这无能为力的情况,越发心里堵的慌。

李承秉在花厅见了人回来,路过园子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凉亭里的肖稚鱼。

李承秉揉了揉眉心,这段日子他与右相裴少良暗中商议如何钳制康复海,一面又要应酬各方宴席,表面和乐融融,背地里阴谋算计,他自重活过来,每一刻都为局势担心,便又束手束脚,不能放开手脚,成婚过后,对府里倒甚少关心。此时见肖稚鱼坐着出神,她仰头观月,脖颈纤细白皙,身形笼罩在月色之中,仿佛染上些许清冷孤寂,李承秉心里微动,突然涌起一股怜惜,脑中还未分辨,脚已大步走进亭子。

“在这儿坐着想什么?”

肖稚鱼扭头看过来,当然什么都不能说,敷衍道:“闲着无事,出来看看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