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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忠虽然没争得过裴少良,被压了一头,但如今官至侍中,也称左相。

李承秉见他说话滴水不漏,笑了一声,官场上嘴皮子厉害的多了去了,未必就有真材实料,又随口问了一些事。

不管是先任度支郎中,还是现在的差事,肖思齐都说得头头是道,见解颇深。

不知不觉便聊了许久,李承秉不由刮目相看,问话不知不觉带着几分考校之意,“范阳河东的军资粮杖每年所费几何?”

肖思齐沉吟不语。

肖明川刚才插不上嘴,这时见肖思齐不说话了,想要出来打圆场。

肖思齐却将服侍的仆从屏退,神色一正道:“殿下是自己人,我就毋需隐瞒了,范阳河东所耗军资原比其他地方都要多,便是禁卫也差的远了。所缴赋税却逐年减少,一两年的还说的过去,若是时间长了,必生祸害。”

李承秉原先存着的轻视之心,此时全消了。

日落时分,晚霞如练。

肖明川喝醉了,支撑不住,被人搀扶着将豫王夫妇送到门前就回去了。

李承秉喝了些酒,眼神清明没有半点醉态,踩鞍上马后,回头看向马车。

车帘子高高掀起,肖稚鱼与兄嫂话别,赵葳蕤嘱咐两句照顾身体,便退后两步,让兄妹两说话。肖稚鱼知道兄长有才干,如今有了岳家助力,日后前途无量,便笑嘻嘻和兄长说玩笑话,劝他和嫂子早些生个孩儿。

赵葳蕤也听见了,顿时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