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严全规也不知是错愕还是惊叹,赶紧批上衣裳赶来。
李承秉坐在书案前,严全规,王应青,陆振几人进来时看见他头发及衣裳,就知道是没好好收拾过,能让豫王如此匆忙,可见大都督康福海的份量着实不轻。
李承秉问道:“还没到开城门的时辰,他来叫门时是谁代为宫中传话的?”
侍卫道:“属下听闻是监门将军去宫中通传,路上曾在沈家停留片刻。”
李承秉面色沉静,眉心轻轻拧了一下。
王应青道:“不到时辰要开城门,需城门郎,监门将军和中郎将三个对勘合符,此事谁也拿不准主意,唯有去宫中请旨。若是别人来叫门,只怕没人理会,大都督节度三地,深受盛宠,到底是不同。”
严全规刚才一直听着众人说话,想到李承秉洞房之夜都不多留,他忽然想到什么,面色微变,道:“殿下莫非担心大都督有异心?”
这话一出众人大惊。大都督康福海这回上京的意图大家都明白,他原是任平卢兵马使,节度两地,领范阳大都督还是前年的事,当初康福海与宰相多有往来,与杨忠不对付,如今宰相谋逆病死了,他是为了探查朝廷情况,稳固圣心。
康福海善于钻营是不假,但要说他有反心,几人心里俱是打鼓。
严全规想着过去几年间,豫王目光长远,所料之事无有不中,他神色肃然,道:“陛下信重大都督,殿下打算如何做?”
李承秉淡淡看向众人,默然片刻,语气阴恻恻道:“我想叫他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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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秉走后,寝殿内静悄悄的,肖稚鱼稍稍一动,便觉得浑身骨头都像刚拼凑的,脑子也昏沉,什么都想不起,没一会儿又睡过去,直到外间传来景春叫起的声音,她开口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