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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杲自是不知她所想,撑伞领路,又忍不住偏过头去瞧她。

“看什么?”肖稚鱼察觉到,眼露厌色。

杨杲道:“娘子仔细路上。”略顿了顿,他又道,“小人出身弘农杨氏,不知何处惹了娘子厌烦?”

肖稚鱼心下嗤笑,面上却笑道:“弘农杨氏,不知是哪一房?岂不是和贵妃同族?”

杨杲不疾不缓,将杨氏几支情况说了,与事实半点不差,随后又道:“前朝时就已经分家,如今各家都远了,不敢与贵妃攀亲。”

他掩饰的很好,举止谈吐都像是有些家底的,半点没有泥腿子出身的痕迹。

换个人听他如此坦荡一番话,恐怕早就信了,肖稚鱼挑了挑嘴角,“既是杨氏,该投奔御史大夫才对,怎跟了齐王殿下?”

杨杲正色道:“殿下对我有知遇之恩。”

肖稚鱼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道此人皮厚真是少见,两世都是如此,实在是不想和他说话,渐渐冷了脸。

杨杲闲聊几句,表面看着平静,实则精神格外亢奋,他从底层摸爬滚打起来,见识过不少,自然听出肖稚鱼话里藏着的一丝古怪,可他并不在意。

快要到达玉衡殿时,杨杲倏地停下脚。

雪比刚才又大了些,如撒面似的,细细密密落下一层散白。

他手里的伞全遮着肖稚鱼,自己的身上肩头白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