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秉心里也不禁高看两人一眼, 只这沉稳性子,就可以算得上是人物。肖明海浸淫官场多年还不稀奇,肖思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已不见半点年轻人的浮躁。他转念又想起前世,肖思排挤拉拢的本事那才叫厉害。
李承秉眸色微沉,抬脚进入门中,随肖家叔侄一同前往正厅。
宾主落座,婢女奉上香茗,礼官此时已核点完采择,肖思齐收下礼册,并未查看,坐着陪伯父和豫王说话。
肖明海早已看出豫王神情冷淡,似有不虞,他暗自叹息,心想是不是肖家门第不显,这才招豫王不满,但他见多识广,知道与皇室联姻从来都不是件简单事,也半点不摆长辈架子,主动开口寒暄,李承秉听得两三句才应一句,肖明海也丝毫不觉难堪。只听他一个侃侃而谈,场面倒也没显冷清。
饮了两盏茶,李承秉将茗碗放下,道:“我想去后院走走。”
肖思齐眉心紧了下,肖明海给了个安抚的眼神,道:“此处坐着有些闷,殿下出去散散也好。”
李承秉起身带着近随离开。
屋里没有王府的人,肖思齐低声道:“豫王这样的脾气,幺娘只怕要吃亏。”
肖明海神色一敛,喝了口茶,道:“便是吃亏也没法子,这门亲事是陛下亲指,没瞧见豫王也只能奉旨行事,哪有我们置喙的余地。”
肖思齐面色越发担忧。
肖明海板起脸道:“就是嫁一户寻常人家,也未必就能保证夫妻相谐,日后如何全看幺娘自己的了。”
肖思齐刚才近处观察,只觉得豫王威仪过人,周身透着冷意,不由为自家幼妹担心,脸上露出一丝郁闷来,道:“陛下指婚太过突然,家里全无准备。”
“这些日子你做得很好,”肖明海道,“也别小看你的妹妹,她伶俐着呢,与其白白为她担忧,不如用心想想如何借着这门亲事在长安立足,你看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