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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让他想起另一桩事,“前一回沈玄为我奔走,所立功劳不小,你让我别行重赏,这下却有些难办了。”

沈玄若只是寻常臣子,冷淡处置还说得过去,突然之间,他已成太子妻兄,于公于私都该厚待。

李业想到此都觉头疼,连连叹气。

李承秉道:“沈玄从太原回来,马上派人打探丰庄之事,与宰相杨家脱不了干系。”

李业沉吟片刻,道:“这些年宰相势大,朝中望风而动的人不少,沈家始终未曾投靠,行事也算中正。那些嘴上说着忠的,只能欺瞒一时,时间长了装不了,丰庄的事或许另有蹊跷。”

李承秉看了他两眼,忽然问道:“是不是有人在兄长面前说过什么?”

李业怔了一下,笑道:“是惠安,前几日她来找我,说了沈玄许多好话,还说现在忠心可用之人太少,要有些能力本事的,更是如凤毛麟角。”

李承秉眸光微动,冷笑道:“她倒是长本事了,出家还不忘插手俗事。”

“她出家是如何情形你也知道,也是因我的缘故,”李业道,“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我们都清楚,沈家如何,日后看着就知道了。”

听他口气,已是暂时放下发现丰庄一事时对沈家的猜忌,李承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两兄弟又说了一会儿话,李业不放心,再三叮嘱定亲之事不可怠慢,这才回太子府。

李承秉看着兄长走远的背影,心里对沈家警惕有增无减。活了两世,他早已没有年少轻狂的姿态,不会轻信于人,沈家这么多年不显山露水,左右逢源,好处拿了不少。长安众多高门贵女,沈霓脱颖而出被皇帝指为太子妃,若说这背后没有人使力,李承秉绝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