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业忙使了个眼色过来。
宦官读完圣旨放下,王府中立刻有人招呼他去饮茶歇息。
李承秉脸色铁青,说不出的难看,将圣旨拿到手中展开逐字逐句看完,他将黄纸一卷,道:“我要去趟宫里。”
李业拉住他,“父皇亲下的圣旨,何时有改过,再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如何能去宫中。”
李承秉面上如笼寒霜,气势迫人。李业将他拉去书房,好言相劝:“我知肖家娘子出身差了些,为你正妃,面上有些过不去,但到底是你相中的人,过日子知冷知热比家世什么的更要紧。”
李承秉眉头皱得死紧,“谁相中她了?”
李业吃了一惊,“不是你是谁,那日夜里你送她回去,还对人家小娘子动手动脚。”
李承秉咬牙,道:“那是有原因的。”他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太子,“莫非这桩赐婚是你……”
李业苦笑接话,“梨园那回杨家人想将杨十娘嫁给你,我只好告诉父皇,你已经相中了肖家娘子。不过也并非我一个就能说动父皇,听说贵妃对肖家娘子也颇有眼缘,说她一双巧手,必将成琵琶大家。或许有这一层关系在,父皇才破格将她许给你。”
皇帝这些年对贵妃的偏宠世人皆知,贵妃一句话,可抵千金。
李承秉听太子道明前后缘由,想起梨园那日,杨十娘带着几个小娘子御前表演,他远远的一眼就认出肖稚鱼,当即收回视线,半个眼神都不给。听见陛下为杨十娘另指了婚事,他便克制自己不去看席间,只闷头与几个宗室子弟饮酒说笑。
他掀起眼皮,瞥了眼李业,虽未明说,眼里却分明是“多事”的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