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早将窗户打开,几个小娘子不时望向外面,倒没怎么在意琵琶声。郭九娘于音律上颇有造诣,特意转头看了肖稚鱼一眼。
婉转优美的曲调中,婢女提醒道:“大郎和沈公子来了。”
不知是哪个小娘子低呼一声,众人皆来到窗前张望。肖稚鱼见席间已无人,手指飞快挑捻,速度骤然加快,将曲子后半草草收场。
郭申和沈玄从前面正厅出来。
郭太公这些年颐养天年,已经很少见人,今日却特意见了一面沈玄,又嘱咐郭申好好招待,郭申便领着人往园子中来,一路所见花木扶疏,怪石嶙峋,处处楼宇皆规整有序,错落在树木之间,幽静雅致。
他赞了几句,郭申自觉面上有光。两人是年少游学时相识,这些年先后入仕,在长安宴席上也是称兄道弟的。前几日他回太原路上正巧碰见沈玄,夜里喝酒,他不过客气邀了一句,哪知沈玄就答应下来,说刚办好一件公务,不便立刻回长安,正好可以到太原走一趟,于是两人结伴而行来到郭府。
两人闲谈说笑,忽听见一阵悦耳乐声,郭申点了点头,道:“我家九娘擅于琵琶,听着倒比去年更精进了。”
沈玄笑着点头。
郭申循着乐声穿过院子,来到水榭前,抬头就看见窗前站着好几个锦衣华服的女子。他笑道:“辅文,你的名气太大,到哪里都引人注目。”
沈玄道:“这是你家中,说不定全是迎你来的。”
郭申摸了摸鼻子,对这半年来家中的小娘子也不认识,一眼扫过看见自家妹妹,便喊了一声:“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