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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天色如墨,肖稚鱼的心和比夜风更乱。可她早已没得选,杨杲已设下埋伏暗算高衍,她还有姐姐的仇要报——生死皆是注定的结局。

肖稚鱼已停下念经,定了定神,她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肖稚鱼啊肖稚鱼,一笔烂账又去想它作什么,全该忘个干净……前世他的兵杀了她的阿姐,她也设计害了他,最后通通化做烟云。

她对着木雕轻声道:“淑妃娘娘,今生我和他无拖无欠,没有仇怨,日后希望也莫再有牵连。”说完,她对着木雕认真磕了个头,头碰到冰凉的青砖,她脑中一片清明,规矩坐好,继续念经文。

客堂中,肖如梦和肖秀邻前后回来,两人话不投机,在屋里坐着各自饮茶。肖秀邻刚才出去没找着人,等了一阵心头已有些急躁,正打算叫人去外面找肖稚鱼。这时鹊喜哭哭啼啼地回来了。

肖如梦和肖秀邻两个同时一惊,异口同声道:“发生何事?幺娘呢?”

鹊喜将在后院中的事从头至尾说了,不敢添加也不敢错漏一点。

肖秀邻怒道:“你闯的祸,让幺娘替你善后?”

肖如梦则问道:“那僧人为何气性如此大,来找他的侍卫是什么模样,你仔细说。”

鹊喜方才慌乱,记得不是很清楚,只含糊说了个大概。肖秀邻在房中来回踱了两步,道:“不行,还是去找方丈说说,肖家再是不济,也没让个僧人如此欺压的道理。”

肖如梦道:“你急什么,幺娘说要念经,肯定有她的道理,对了,让人去送些茶水和点心。”

肖秀邻心烦意乱,只觉得今日诸事不顺,心中又记挂肖稚鱼,想着出门前她还和父亲保证今日看住妹妹,现在却让她被个陌生僧人打骂,肖秀邻腾地一下又站起,道:“我们同去小佛堂看看。”

肖如梦拦住她道:“还不知是什么情况,先送些东西去探探路。”

“幺娘还不知如何伤心,你倒是沉得住气。”肖秀邻没好气瞥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