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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机缘,不过是族里长辈的痴心妄想,”肖如梦放下茗碗,朝窗外望了一眼,目光淡淡的,“再说以家中现在的光景,攀上了族里蹭着好姻亲能得些好处,我却落什么好?难道日日看别人脸色,做低伏小也算好?”

肖稚鱼微怔。

肖如梦扭过头来,忽然道:“我知道父亲管家时得罪不少人,你们兄妹不也厌憎他,这么多年不肯回来。如今他不在了,族里没人说他好,我那几位兄长,只懂吃喝玩乐,正事上半点靠不住,我真去攀高枝,还要担心他们多了依仗行事无所顾忌,反过来连累我,这种日子想想都累的慌。”

肖稚鱼万分意外,出来时听她说广济寺是和三伯父谈了条件,还以为她是寻了个借口,现在一听倒是真的。

肖如梦身后婢女听着有些着急,道:“梦娘,幺娘还小呢,说这些做什么。”

肖如梦不在意道:“有什么关系,家中谁不知道我说话难听,便是有人背后说嘴我也不怕。”说着,笑着看向肖稚鱼,“怎么不吭声,我知道你年纪虽小,却听的懂,不是八妹那样自作聪明的。”

肖稚鱼眨了眨眼,不去接这话,问道:“那京兆沈郎呢?”

肖如梦噗嗤笑出声来,“八妹告诉你的?”

不等肖稚鱼回答,她道:“不过才见过一面,他长什么样我都记不清了。”

听她口气冷淡,提起沈玄也无半点波动,不像是怀春少女,更没有肖秀邻所说的情根深种。

肖稚鱼想了想,有些明白过来,盈盈笑道:“原来六姐同大家玩笑呢。”

她心想:六姐从长安回来的时候,二伯父病故,兄长不得力,若叫人随便安排了婚事才是冤枉,她将沈玄抬了出来为难长辈,也是为了谈婚论嫁上争取更多挑选转圜的余地。

肖如梦嘴角含笑,看了她一眼,突然冒出一句话,“我就知道你心眼多,能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