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页

他耳朵有些泛红,掩盖在了黑色的发丝之下,加上灯光不够明亮,月光朦朦胧胧,陶苏什么也没看见,只看见哑巴拿着树棍搓蚂蚁。

这个角色其实很可怜。

父母死了,唯一相伴的爷爷也死了,最后还没能走出大山,更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

陶苏又问:“你是不知道自己叫什么,还是忘记了?”

哑巴抬起头,乌黑的瞳孔清澈明亮。

当他看着你的时候,仿佛全世界都是你的影子,不掺杂一丝半点的杂念。

就是被这样一双干净的眸子注视,陶苏心口一颤。

哑巴蹭的站起来,跑进屋里,没过多久拿着户口本出来,递给陶苏。

厚厚的册子里,只有一个户口,还是唯一的户主。

陶苏看着户主的名字,对哑巴说:“你的名字叫陈阿南。”

哑巴听的认真,他要把这几个字刻进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记住了吗,陈阿南?”

哑巴点点头,将树棍递给陶苏,指指地上,再指指自己。

陶苏了然,接过树棍,在地上一撇一画的写道:陈阿南。

哑巴认真的看着,泪水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他低着头,不敢抬起来,陶苏以为他在看字,没有察觉到地上湿润了一小片。

“陈阿南,你不要气馁,外面的医院条件很好,一定可以治好你的喉咙的。”

哑巴将头埋在膝盖里点了点,等眼睛不流泪了,才敢抬起来对少年笑笑。

他其实很少哭,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见陶苏后,就变得情绪起伏很大,一言一语便能撩动他的心弦,让他无法控制泪痕。

房门传来咯吱一声响,徐浔义洗完澡穿着干净的衣服出来,肩上搭着一条帕子,湿润的头发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