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牧青余想问都问不出一个答案来。

“是。”

明珣打开医药箱,熟练地给北野凛腿上的枪伤清创,止血,然后准备取子弹。

床边的不锈钢盆上堆满了止血棉。

光是看这堆被血染红了的止血棉就已经觉得触目惊心了。

明珣看着这枪伤,眉心紧蹙着,心里却在骂骂咧咧开枪打北野凛的人。

开枪就算了,怎么不索性一枪把人给崩了?

还要留下这么一个麻烦事给他。

牧青余注意到明珣的动作顿住了,皱眉,“怎么还不取子弹?”

明珣神色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十分复杂,“这枪伤……有些复杂,子弹刚好靠近腿上的骨头,很接近神经的位置,一旦取子弹的过程出现了问题,就很容易会……”

“会怎么样?”牧青余双眸微微一沉。

牧云归也看了过去。

明珣顿了下,说道,“这条腿就会失去一切知觉,就算伤口愈合,北野先生也很难再站起来。”

言下之意就是,有可能会成为一个站不起来的废物。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沉重的安静。

北野凛的那些心腹脸色十分难看。

牧云归目光在北野凛腿上稍稍打量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安静地站在旁边。

“你说什么?”

牧青余满脸震惊,“你是说,子弹不取出来,他会失血过多而死,但就算取出来了,他也有可能会生不如死是吗?”

明珣神色敛了敛,点头,“是的。”

他目光幽怨地瞥了眼一旁安静得仿佛察觉不到他存在的牧云归。

早就说了,他不想来了,非要让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