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归晚并没有像陆逸尘所说的那样,要昏睡十几个小时之后才能醒来。
她只是睡了两三个小时,就已经悠悠转醒了。
还未睁开眼,就已经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虞归晚便已经知道自己此时是在哪里了。
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低沉的嗓音。
“晚晚?”
虞归晚唔了声,缓缓睁开眼,然后就对上了江聿怀的视线。
她定定地看了他两秒,然后开口,“我没事。”
他眼底的猩红尚未退去,额间凌乱地耷拉着的短发,和一贯矜贵利落的风格截然不同。
很难看不出来他的紧张和担忧。
虞归晚回想起她昏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估计是要把他吓得不轻了。
否则,堂堂天不怕地不怕的江三爷又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呢?
江聿怀喉结滚动了下,垂眸,小心翼翼地给她捋了下脸颊旁的碎发,“嗯,我知道。”
“你刚醒来,是不是饿了?陆逸尘说你这些日子暂时只能吃流食,我就让厨房给你做了你爱喝的粥,我给你盛一碗,好不好?”
这语气像是在哄小孩似的。
虞归晚嗯了声,打算坐起来。
江聿怀便按住了她,“别乱动。”
然后他按了下病床旁的按钮,病床缓缓地调节好合适的高度。
虞归晚沉默了两秒,没说什么。
江聿怀便过去盛了一碗粥,走过来的时候,仔细地搅拌着,还不忘吹一吹。
看这样子,并不打算把碗递过来了。
虞归晚抬眸看着他的模样,顿了顿,最后也还是没开口,乖乖地坐在床上,等待他的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