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坐在沙发上的虞云舒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了。

虞归晚眸子微挑，哪怕从小被送走，她也还是认出这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一个厌恶她厌恶到了极致，恨不得虞家从来都没有过她这个大小姐的亲妹妹。

她目光缓缓地移向旁边，坐在虞云舒身旁，亲昵地握着她的手的贵妇人就是她的亲生母亲，程湘。

程湘这会儿也看着她，眼底里除了淡漠还有几分嫌弃，“回来了还不知道喊人吗？你连这点规矩都没有了吗？”

“你是妈妈吗？”

虞归晚面容看似乖巧，一双漂亮的眼睛氤氲着雾气，像极了从森林里跑出来的迷茫小鹿，稍有不慎，就会任人宰割。

“我从小就离开了虞家，一个人去了云陵镇，在家里的记忆已经变得很模糊了，所以我也不太认得你们了。”

没等程湘开口，一旁的虞云舒冷哼了声，迫不及待地开口，“什么叫认不得？就算忘记爸妈长什么样了，客厅里就我们几个坐在这里，也不可能一点都认不出我们的身份，你不就是不乐意喊爸妈。”

虞归晚眸子微微挑了下，不否认也不承认。

重活一世，她当然认得出来。

她只是不愿意对他们喊出那两个称呼。

因为，他们不配。

虞归晚才是虞家的大小姐，从小本应该养尊处优，千娇万宠长大的，可偏偏她就是那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例外，身为母亲的程湘却因为不满丈夫的忽视和亲族暗讽她生不出一个儿子而压力倍增，最后将这些怨愤尽数对着才只有几岁的虞归晚质问发泄，她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还不死？

小时候的她总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爸妈才会这么不喜欢她，可自从虞云舒出生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有些爱不需要多优秀才能得到的。

哪怕被送离虞家，她也毫无怨言，只是期盼着有一天能够再次回来，或许到那时，她也能做到能让他们多看一眼，多爱她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