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童搬来凳子给他坐下,彬鸢也就挨着床边坐下,没有理会书童递来的茶,他现在根本不想喝茶,房间里的血腥味太重了。
“在下常羽,是常广文的弟弟。”常羽说完一句脸色煞白,喘过了气,接着说:“想必这位先生也听说了我家遭遇的事,冬季过后,恐怕我兄长和爹娘就要被斩了,而我却死里逃生,不能救亲人于危难之中……”
“公子莫伤,活下来要珍惜。”彬鸢觉得自己不太会安慰人。
“凤先生曾说大人有过天之才,可否请大人救救我家兄长与父母!”常羽当初听说时也是不相信的,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法子了,整个帝都,豪权富贵得知他家得罪的是皇后娘娘,竟没有一个站出来说一句话。
堂堂的一国丞相被公然诬蔑,到头来却成了众人口中的叛国贼。
“公子先养好身体才行,既然是凤大人推荐的,在下自然得帮。”彬鸢说着眼眸微微一暗,这种被人当枪使的感觉,他可一点也不想体会。
但这就是一个利益为主的时代,彬鸢也可以理解,却不会原谅凤屿为了能够攀上关系,出卖他的这种事情。
“先生真的答应吗?!”常羽捂着嘴咳嗽的说,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恐怕是卧病在床的原因,常羽年纪轻轻头发就白了些,人也瘦的不像样,看着像个快要入土的病秧子。
“这是自然。”彬鸢礼貌性的回答:“公子整日忧愁,对身体不好。若是父母和兄长都出来了,却瞧见公子因为哀愁苦苦拖累了身体,他们也会不好受的。”
自从家中倒霉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这番尽心尽力的劝说常羽,顿时一个热血男人就红了眼眶。
“多谢先生关怀。”常羽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斯帕上尽沾染了血:“我也不想的,可这病吃药也不见好,已经拖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