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薄的月光打在结冰的河面上,折射出朦胧又让人无法琢磨的淡淡光泽,加上这夜风中忽冷忽冷的狂风,刮的彬鸢脸颊生疼,头上戴着的貂皮帽毛也沾上一些风中刮来的水珠,水珠嘀嘀嗒嗒地落在他的鼻尖。
“殿下,亥时了。”关怀又严肃的声音在彬鸢身后响起,从来都是如影随形的贴身侍卫墨野挺直了脊背站在他的身后。
彬鸢抿嘴唇,两瓣嘴唇已经冰凉,他不想在即将回程的路上又生病,只好点点头。
“嗯。”
其实说起生病他更加害怕的是喝药吧,他还是无法接受古代那种苦到人味蕾无法承受的药,对于生病也有了一种强烈的排斥。
墨野察觉到他家殿下神情与往日有些不同,不知缘由,只能毕恭毕敬的跟在身后回了屋。
直到彬鸢躺进温暖的被窝,被寒风包围的身躯才渐渐恢复了一些知觉。
墨野将灌满热水的汤婆子放到床尾用被子紧紧盖好,回身揭开暖炉的罩子,往暖炉里面多添了一些炭火,才退出了房间关上房门回去休息。
之后房间里静悄悄的,躺在两层被子里的人闭上眼睛,时间静悄悄的流逝,随即那人又睁开了眼。
彬鸢第一次失眠了。
困扰着他睡眠的既然是那个在雪地里有过两面之缘的小孩,也不知他有没有成功离开索洹城,有没有抵达挧国,路途中碰到了匪盗怎么办?食物和银钱不够了又怎么办?
翻来覆去想着这几个问题,彬鸢苦笑一声,他竟然担心一个匪盗会被匪盗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