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鸢同样听着森林的深处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小声的嘱咐道:“巴依满,那是什么?”
巴依满眯着眼睛尚未回答,可能是距离有点太远,他还未看清楚。
接着脚步声又断断续续响了一阵,朦胧的黑色物体一摇一晃向这个方向走来,他捏在手上的弓箭绷紧,蓄势待发。
“郎主,是个人……”
话落,那一摇一晃的物体已经走到了火光可以照耀的地方。
是一个孩子,十三岁左右,浑身上下冻得发青发紫,一双眼睛浑浊如墨。
男孩手上拽着一把生锈的铁刀,如同一只被逼到绝境里的狼,窥视着火光,灵敏的鼻子闻到了香味散发的根源,贪婪的吸了一口气,摇摇晃晃上前几步,才看清楚那食物的周围围着许多人。
男孩止住脚步,似乎在谋算着自己胜算的几率。
看了一圈后,他的视线与彬鸢的视线轰然撞在一起。
他见过这个男人,半月前,他躲在那条肮脏的小巷子里的时候,这个人曾经问过他一些话。
墨野在男孩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剑,他感觉到了杀气。
虽然杀气的来源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他也不可轻敌。
有句话叫做人不可貌相,即使你的敌人看似弱小,也不能掉以轻心。
正要持剑而上,一只手忽然按住墨野,彬鸢抬眼示意他停下,接着转过头对着那站在不远处的孩子说道:“你应该就是逃出来的奴隶吧。”
男孩没有动,窥视的双眼依然紧紧的盯着那锅冒着热气的肉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