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兄弟,你这是去哪儿?那边只有一个猪圈,很臭的。”张三狗看到沈敬直直往猪圈去,心里一咯噔,赶忙喊住人。
沈敬假做不懂,摇摇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张三狗听得懂普通话,但不会说,用粤语又重复一遍。
沈敬没做理会,甩开张三狗的胳膊继续往前。
猪圈是村里共有的,六根粗壮的树干埋在地下,撑起一个简陋的棚子,旁边围着树枝做成的栅栏,里面大约有十头猪。
一靠近猪圈,就闻到一股难闻的猪粪味。
张三狗见他执意去猪圈,心里着急,往胡同口冲着那几个老太太喊了几声,扑过去拦住沈敬。
沈敬早有准备,一个后旋踢将人正中张三狗胸口,踢得他倒在地上,胸口一阵闷痛,沈敬右手利落地拔出手枪,黑洞洞地枪口指着张三狗,“你这叫袭警懂吗?就算我现在枪毙了你,我也不会有任何事!”
香港地区的警匪黑道题材的电影这时候正是流行的时候,张三狗当然知道这个小小的黑色盒子的威力,顿时浑身一震,双腿打颤,不敢再拦。
沈敬拿着枪走到猪圈,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崔媛媛?”
在猪的哼叫声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一声铁器碰撞的声音,大约是铁链。
沈敬直接跳入猪圈,避开几头凑过来的大白猪,终于在一个死角看到缩成一团的人。
头发散乱脏污,灰不拉几的旧衣缝缝补补套在她身上,露出的皮肤上一块青一块紫,她脖子上套着项圈,铁链的另一端拴在树干上。
崔媛媛小心翼翼地用眸光看着来人,是个非常熟悉的人影,鼻子一酸,眼眶发红,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嘴被胶带封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敬触及她的脸,有几处青紫的痕迹,额头上还有刚刚凝固的血痂,但不难辨认,真的是崔媛媛,短短几天,她瘦脱相了,眼眶凹下去,脸上的骨头清晰可见,哪里还有以前光鲜亮丽神采飞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