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朝与众人拱手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便在众人的簇拥下坐到了主桌。

许严与裴长风过来,谢锦朝打招呼。

学子们难得有齐聚一堂的时候,初时生疏,渐渐熟络之后,谈天说地,谈诗论词,好不热闹。

文清跟谢锦朝在,有人自然会主动起话题,热络的氛围不曾简短过。

这时,话题不知怎么转到第一场的考试,便有一书生问,“谢生,文生,那道四书题是如何作答的?”

文清看了谢锦朝一眼,谢锦朝便先道,“倒也简单,县尊大人出这道题,不过是因为现如今宜春的情势不好,想看看我们如何看待。但我们毕竟只是初学的学生,看法难免片面,我的文章也不必奉为圭臬。我想只要文章提到宜春先今的形势,再加以分析,只要自圆其说,县尊大人皆会取卷。”

文清笑着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众人附和。

他们被取中,有许多人在第一场都看出了郑仪贤的用意,但也不是没看出来的就会被落卷。

另一书生笑说,“谢生谦虚了,那谢生文章中的想法,必然大人吻合,才能得大人点了案首。大人做了多年的官,谢生现如今便有与大人一样的眼光,实在叫人佩服。”

谢锦朝:“……”

果然,要夸一个人,总是能找到地方。

“投机取巧。”主桌的一位书生冷声嘲讽。

这位书生便是第一场第一位交卷的学生,名叫王东。

他对自己的文章素来自信,这一次的案首本是手到擒来,谁知却被这名不言经传的小子夺了去,还是用这种不入流的方法,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