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时候,门房口中微微透着点不屑。

齐夫人现在看着是人模人样,到底还不是丫鬟出身?

出嫁之后整日往常府跑,处处巴结着老夫人,比老夫人的儿媳孙媳都勤快,谁不知道她是怕老夫人忘了她,借不了常家的势?

“看样子很是得脸了?”

“不错,她也是下人出身,要不是得老夫人的脸,怎么会如此光鲜?以前仗着老夫人纵容,连儿子都抱到老夫人跟前,她那儿子也被她教的惯会哄人,把老夫人哄得开心了,比对亲孙子都亲。”

齐夫人儿子,指的就是齐焕了。

难怪当初齐夫人如此嚣张,见到薛蕙的时候一口一个土鸡,一口一个乡巴佬,还说齐焕将来要娶常家小姐。

齐夫人的身影走远,薛蕙收回了视线。

门房却没住嘴,继续说,“前些时候,齐夫人想着法子钻营,想给他儿子娶个常家旁支的小姐当媳妇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就算是旁支,人家也是常家小姐,这不,刚有个头绪就吹了。”

彪子“哦”了一声,原来那时候刚有个头绪,就来羞辱嫂子?

看齐夫人当时自信的样子,他还以为定下婚约了呢。

过了一垂花门,便到了一小院。

“二位里面请,在此稍候片刻,少东家稍候就来。”

门房引着二人进了小院正厅,叫人上了茶水之后便离开了。

薛蕙坐在厅里的太师椅上,打量着客厅的布局。

这不是常府正厅,而是常玉树用来待客的偏厅。

偏厅的面积相对来说要小一些,但样样俱全。

黄花梨木的太师椅规整的摆在两侧,窗户镂空雕花,精致不凡。

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大幅大家王僧与的《山涧图》,左右各一条墨迹,笔力虬劲粗犷。

画作下方一桌案,案上摆大鼎,左边是一白色圆嘴梅瓶,右边是琉璃花樽。

疏密得当,彰显这一股精致的雅气。

上茶的时候,薛蕙发现彪子盯着人家侍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