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叶夫子低下头,继续批阅试卷。

刘夫子见此,也没有再劝。

想当初他也是这样,年轻而富有朝气。

后来乡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耗尽了家财,也耗尽了他的心气。

知道自己这辈子无望中举,刘夫子索性躺平,回到老家,在远志书院里混日子,每月挣点月钱养活家里。

叶夫子现在尚有激情,等到以后就会发现,年轻的自己是真蠢。

片刻之后,叶夫子忽然身躯一震,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惊叹的声音。

“怎么了?”刘夫子问。

批阅甲等试卷的两个夫子也看过来。

叶夫子激动地看着眼前的那一份试卷,“真想不到,乙等竟然有学生的文章如此出色!”

这是一道四书题,题目为《陈子禽谓子贡曰:“子为恭也,仲尼岂贤于子乎?”》

子贡吐语如珠,言若悬河,受人敬佩。

陈子禽是孔子的弟子陈亢,因此有此一问:“您只是谦恭而已,孔夫子难道真的比您还贤能?”

子贡曰:“君子一言以为知,一言以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谓立之斯立,道之斯行,馁之斯来,动之斯和。其生也荣,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

子贡先是批评子禽“言不可不慎”,随后教导子禽:孔夫子高不可及,犹如“天之不可阶而升”,若他如果得国而为诸侯或得到采邑而为卿大夫,那就会像人们说的那样“立之斯立,道之斯行,馁之斯来,动之斯和”,孔夫子“生也荣,死也哀”,我怎么能赶得上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