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都住在一个院子里,他也是看着锦朝长大的。

锦朝懂事的早,总是不哭不闹的,早早学会自己穿衣吃饭,在二哥二嫂下地干活的时候还要肩负起照顾兄长的职责。

村里赤脚大夫偶尔收几个学生认字,没少夸锦朝聪明,不管多难的字,教一遍就能记住。

是以,在谢秉严印象里,谢锦朝一直聪慧稳重。

乍一听说他考倒数第一,有些不可思议。

谢老太冷哼一声,“老二家的还说他聪明,聪明,我就没见着他哪里聪明!小时候聪明,也不代表大了聪明!我看他就不是那块料。难怪锦朝从来不提书院里的事,老大家的,你也是,怎么现在才说?浪费了多少钱?”

要搁以前,洪氏怎么可能会说?

她巴不得谢锦朝堕落下去。

想象一下吴氏供养谢锦朝读书多年,满怀期望却一次又一次失望的样子,那样的画面,肯定很爽快。

要叫二房知道了,把他掰正,那岂不是会威胁到光宗?

因此,每回过年回家,吴氏偶尔和他们问及谢锦朝的学业,他们都会客气的说不错,吴氏还沾沾自喜,真是笑话。

洪氏说,“娘,也不是这样,锦朝确实聪明,原先是甲等的,我爹时常夸他呢。可惜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上课睡觉,逃学,对夫子出言不逊,课业一落千丈,直接掉入乙等,还成了倒数第一。我这也是才知道,正想这回顺道告诉弟妹,让她好好管管锦朝。”

“难怪他前几日敢顶撞爹……别不是学坏了吧?锦朝他小舅不就是……”谢秉严欲言又止。

谢老太第一反应也想到这上面,“我看他就是跟他那个流氓舅舅学的,还管什么管,直接从书院退学得了,学不出什么东西。姓吴的也不是个东西,把我好好的孙子给祸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