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蕙这下顿住,看了谢锦朝几眼。
他才十六岁,国家的美丽花朵,正是心性不稳的时候,谢秉恩的做法不是没有道理。
她想了想说,“那你知道小舅的赌坊在县城什么地方吗?明天我去。”
不行。
谢锦朝抿住嘴唇。
要叫彪子那帮人看到她,那还得了?
“还是我去吧,你不识路,难免遇上危险。”
薛蕙抬眸,“那你小心着点,去了之后不要多看,说完事就赶紧回来,以后没什么事也别去,知道吗?大嫂这是为你好。”
谢锦朝见她一副长辈的作态,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嗓音清冽富有磁性,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看着她,“知道了,多谢大嫂嘱咐教诲。”
薛惠被他看得有几分不自在,别过脸去。
“咳咳……”
“蕙娘,锦朝,你们在嘀咕什么?”吴氏走过来问。
“没什么,”薛蕙笑着说,“我想让爹做一个小推车,再想怎么画图,让小叔给我出出主意。”
“原来是这样。”
翌日,谢锦朝一早就去了县城。
宜春县面积不算大,城西是达官贵人的集中地,城北坐落着许多官署,城南大多是平民百姓,而鱼龙混杂的三教九流则在城东。
长乐坊便坐落于此,除此之外还有茶坊酒肆,花街柳巷,杂耍戏班,街上人群往来,摩肩擦踵,纸醉金迷,千贯钱进,一文钱出。
巳时,谢锦朝在长乐坊门口站定,仰头看了眼牌匾。
大厅内乱哄哄的,赌徒们吆喝着,夹杂着几句叫骂。
谢锦朝一身书生的打扮,着实是格格不入。
有人看到店里的小二过去,还以为要把他赶出去,随即就见那小二点头哈腰的,“谢二哥!您来的可真是时候,二爷正发愁呢,也就您能给出出主意了,快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