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恨那享受了一切爱护的堂弟,恨他多年心血就那样灌输到他堂弟的身体中。就算他那堂弟可能并不知情,但是作为受利着,他没办法不恨对方。

而在那日日夜夜想死都死不了的时候,他更恨的是自己。恨自己无能,恨自己因为大意而造成了一切。

可是一切都晚了。

恨完后,那股颓靡之势席卷了白不染的全身,以至于被温栖迟的人抓起来时,白不染是没有反抗的。

他身上的伤是在发现他们这个邪门的教会在召唤神明时,一瞬间幡然醒悟的反抗完成的。

他是有过想死,突然的跌落神坛,会有些种想法很正常。但是想法和做又是两码事,况且,他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惊天动地才行。

白不染低垂的头颅微微仰起,带着人类体温的手掌缓慢的温暖了■■■■的身体。

粘腻又冰冷的感觉从他的手指传递到了白不染四肢百骸中,那种想要规避风险的感觉让他的神经疯狂的跳动。

但是他强行压了下来,嘴角抽搐又别扭的样子根本骗不了任何的人。好在他想骗的,或者说他想要忽悠的压根就不是人。

■■■■对人类的行为并不了解,白不染说什么,祂就听什么。

人类的脆弱祂是知道的,在听到白不染的话后,■■■■思索了一下,将身体的一部分隐匿了起来,清新的空气也得以再次流转起来。

骤然多起来的空气倒是让白不染大喘气了几下,发力的肺部疯狂的汲取着空气,让他发昏的大脑清明了一下。

“呼……好在……”

好在,一切还不晚。

只是实力没有了而已,他总是会找到合适的办法恢复。就算是恢复不了,他也可以做其他的,总之,现在的情况下,他不可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