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只是悄然捏紧了拳，贝齿无意识的紧咬着下唇，是忍耐的模样。

是。

阮蔚确实更希望自己活着而祭司死去。

阮蔚一直都承认自己大抵是个很坏很坏的人。

祭司的终局未必没有她推波助澜的手段夹杂其中。

可阮蔚又能怎么办呢，她不想死啊，已经有了这样好的师门，有了知冷暖的爱人，有疼爱她的兄长，有交好的友人们。

有了如此多的牵挂，她怎么敢坦然赴死。

但这不代表阮蔚认为祭司是不值得被记住的。

相反。

阮蔚永远都会记得她。

更甚。

阮蔚也一定会努力的一步步向上攀登，飞升、成仙、成神……甚至是成为和天道一般的圣灵，然后再成为圣灵中的佼佼者，若是圣灵之上还有通天路，那么阮蔚也绝对会继续向上突破。

她绝不停下脚步，直到站在山巅。

那时候，阮蔚就会永远活着，很好很自由很快乐的活下去。

那么祭司也会永远存在。

她会存在于阮蔚心中，无视时间和生命的枷锁而永远留存。

这是否也是永生呢。

阮蔚不明白祭司会不会喜欢这样的永生，但她当时看见了祭司最后消散时上扬的唇角。

是很舒展的弧度。

所以。

应该是开心的吧，阮蔚猜测着。

七窍玲珑给出了答案——是的，最后一刻，祭司很开心。

那就好。

祭司一生吃了许多苦，应该给些甜头让她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