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蔚想了想。
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仅仅只是修复身体的话,郁群青也还是不会死。哪怕撑到了最后关头,等到了浮禾前来,池衿也还是会代替浮禾去死,那阮蔚怎么办呢,幽荧和烛照已经被使用过了的话,她就没有能力再救活池衿了。
阮蔚决定留一留。
更不论,池衿和天道之间那仍旧不明的交易。
池衿究竟付出了什么才能得到记忆和天道的帮助,阮蔚很清楚,天道才是极端公平主义的推行人,它始终奉行着有得必有失的准则。
就像朝见作为记录者存在,他必须要付出自己的情感为代价,池衿显然不可能成功从天道手中白嫖。
交易的具体。
池衿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那么阮蔚只能通过另一个当事人来查询此事,在两仪内景之中,阮蔚主动的敲响了深埋于自己识海中的——
救世指针。
指针如今已经无限的趋近于0的方向,这代表着,阮蔚对修真界的态度早已不再是毁灭和厌恶。
这根来自天道监视的指针。
天道留着它,阮蔚也留着它,大抵为的便是这一刻。
天道应约而来。
几乎是阮蔚意识触碰到指针的那一秒,天道的意志就降临在了两仪内景之中。
阮蔚有一种预感。
她不敢说自己的预感全然正确,但也不认为自己的猜测是空穴来风。
一切皆有源头。
或许,天道也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阮蔚主动沟通、主动和它做交易的这一刻。
阮蔚猜的没错。
天道真的等了很久。
久到阮蔚一召唤,一直在默默观察着的天道就迫不及待的显露真身,它明知故问:“你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