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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衿又很乖顺的对他笑了一下。

阮萳之:“……”

他好像有点懂自家妹妹每次看见池衿的感受了。

池衿从不觉得自己温和。

他一直奉行的都是一套道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郁群青是天生坏种,他这个天生半魔自然也不多让。

池衿并不觉得手沾血腥是完全的错,但他知道因果,所以也知道自己所修之道绝非天道所喜,也绝非普罗大众所能接受。

但这又如何。

这世上总该有人执杀恶之刃,斩宵小,灭邪魔。

池衿有能力,有手段,有心性,他自然敢越过众人去争做一柄最锋利最冷冽的血刀。

他天生做不来普渡观音,修罗只求问心无愧。

再有便是。

池衿只求阮蔚喜乐安康。

天下的修行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可以被称为道的信徒,他们必须信任着所修之道,道途才能顺畅往下。

可池衿不信道。

他大概是天生的叛骨。

前世,因为命道救不了蓬莱,即便大成,他也弃之如敝履;今生,他也只管握紧手里命盘腰间长剑,用血堆砌出这一世的杀伐路来。

谁能救蓬莱,谁能救阮蔚,他就是谁的信徒。

池衿是阮蔚的信徒。

他虔诚至极。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比的过池衿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