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阮蔚。”
一连三句话砸下来。
尤其是最后一句,朝见甚至罕见的带上了全名。
挨过爹妈揍的小朋友就该知道,在这种时候喊上全名绝不是什么好兆头,那是屁股即将全面开花的征兆啊!
阮蔚哑巴了。
像样的理由……她能说什么理由。
难道要让她回去跟丰无涯解释自己到底为什么抽风了就非得拔这烛照剑吗。
拔剑就算了,还顺手把人剑灵镇压了成千上万年的怨气给放出来了,迫不得已的强召天雷,秘境渡劫,利用天雷竟真的将那些泯顽不化的怨气消除了。
丰无涯若是知道了,恐怕会红着眼眶将孩子揽住,细声夸她真是长大了。
阮蔚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她的一生从头至尾,全都被天命暗中操盘,这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阮蔚觉得很耻辱。
好不容易长大了些,也终于有了一次反抗成功。
在所有不知情人的眼中,这是阮蔚一人涉险,拼死消除了有可能危害天下苍生的怨气。
可在阮蔚自己心中。
因为她要拔烛照,所以怨气才会放出;因为她要和四圣谈判,所以才会引天雷消怨气。
她只是做了她该做的。
阮蔚认为,自己从来不曾主动的为了天下苍生做些什么,一切都是她顺水推舟、权衡利弊之下的决断。
阮蔚不认为傅弈是救世主。
当然,她也不是。
朝见罕见的动了真火,他体内的情咒几乎要连成鞭炮响声炸个没完,引得他自己的脸色也愈发难看。
要说朝见最不喜欢自家二师侄的哪个方面,恐怕就是眼下这种。
这种完全不将自己身体性命当回事的漠然表现,这种为了达成目的而全然不顾身旁人心情的不通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