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弈愣住。
朝见的声音萦绕在他的耳边:“傅弈,你要记得。你救下她,就等于救了天下苍生,救下了你自己。”
“所以,阮蔚不欠你的。”
第一句话的道谢还好些,傅弈最多就是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后面的这两句话才是真正的绝杀,杀的傅弈险些溃不成军。
朝见说:“此次承情的是我。”
是我欠你的。
天命之子,往后的一切都不要再找我的师侄去讨,找我就好。
傅弈是个直人,他听不明白朝见的话,但也能感觉的出来,朝见这番话是好话。
傅弈点头说:“我知道了,朝仙师。”
少年的眼睛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质:“您放心,我是自愿救人的!”
朝见的唇角绷直了些。
他没有再说更多的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傅弈向着阮蔚奔去了。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大概这便是阴差阳错吧。
池衿也看着。
他的眼眶有些无法控制的发红,但其中却没有忿恨与不愿。
对于池衿来说,阮蔚能够平安归来才是最重要的事,他无法顶着天命的制裁去帮助阮蔚,但他也绝不阻止其他人包括傅弈去为阮蔚做些什么。
池衿永远只会责怪自己。
是他还不够强,是他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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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蔚真的已经快让天命这畜生劈嗝屁了。
她浑身浴血,血色将整件原本属白的衣衫染的狰狞又泥泞,鲜红和黑灰如水墨绽开一般晕染在她的脸上、身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