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大陆或许是掩藏了许多黑暗的,又或许,它不纯良,也不无辜。
但望溪行还是愿意相信。
在岑临息如神兵天降一般将她带离望家的那一日。
望溪行就知道了。
这世上并不只有纯恶之人,善人、小幸之人也很多,望池皑那样的只是少数。
被拯救了。
因而更信任这片能够养出拯救自己之人的通州大陆。
它不会是非黑即白的。
但可以相信。
现在的它可以是淡灰色的,以后的它也会慢慢的向着更淡的灰色过渡。
阮蔚随意的点头,“你接受就好。”
这是望溪行的家事。
问两句得了。
多了就招人烦了哈。
阮蔚不喜欢别人管她的闲事,她也不喜欢对他人的决定发表意见。
尊重他人命运,望你我共勉之。
“大人。”
赵竞喊了一声阮蔚。
阮蔚一扭头,只见他淡蓝色身影渐渐变得虚无了,方才还能看清楚的面容也慢慢变得模糊。
阮蔚说:“你要散了?”
赵竞点头。
这名未及弱冠,又浑身伤痕的少年,他的灵体忽然一折。
赵竞面朝阮蔚,跪姿笔直:
“多谢。”
阮蔚没有避开,这是她牵扯上的因果,她受得了这一拜。
受过之后。
便可再无瓜葛。
赵竞起身。
阮蔚蹙眉,还是多嘴了一句:“你这样,还能投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