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萳之显然是后者。
他不喜欢说笑。
尤其是事关阮蔚的时候,阮萳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
阮萳之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抱着牵着宠着,一直好生生的养到了这般大。
一个团子,长成少女。
这之间有着很难用简单的时间刻度来形容的情感累积的深度。
阮萳之希望阮蔚快乐。
所以他不会阻拦阮蔚靠近池衿,他只能沉默的站在远处,紧紧的盯住池衿。
一旦发现不轨之举,即刻歼灭。
这就是作为兄长的职责。
池衿也听得出来。
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我不会的。”
四字而已,池衿却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和阮萳之之间渐渐的碎裂了,透明的墙被打碎,清新的空气透了进来。
很明显的缓和了。
池衿停顿了一会儿,他很淡的笑了一下:
“只要师姐不厌弃我就好。”
池衿不能理解为什么阮萳之会觉得自己会变心、会伤害阮蔚。
他怎么敢。
他怎么配。
池衿只敢奢望自己能够陪伴阮蔚的时间能长一些就好了。
他没想过永远,他不敢想。
池衿的声音实在是很小,阮萳之也并不能完全的听清。
池衿推开门走了。
书房的门在吱呀一声之后又缓缓地扣了回来,屋内的光线随着日头的西沉而变得有些暗淡,像是交接仪式的落幕,光线一点一点的离开了房间。
阮萳之安静的坐着,习惯着这瞬间的孤独。
这是妹妹成长的必经之路。
要接受。
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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