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沉重的、复杂交织着的过去,怎么能够轻易地就被抛下呢?
祭司做不到,她觉得阮蔚也做不到。
祭司的唇角还是微微向上扬着,她看着阮蔚,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不。”阮蔚摇头。
阮蔚说,“我知道你能夺舍,所以我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你,因为你盯上的就是我的身体。”
“但我并没有打算抛弃过去。”
“过去的你是我的一部分,我会记得,一直记得。”阮蔚其实并不擅长话疗,但面对祭司,她的剑也下不去手。
因为那是从前吃尽了苦头的自己。
祭司是有资格对阮蔚抱怨和指点的,阮蔚却没有立场对过去的自己做些什么。
或许祭司真的‘图谋不轨’,但这并不是她有错。
她只是想要回自己的身体又有什么错。
当然,这一世的阮蔚也没有。
她们只是利益冲突。
祭司闻言不禁蹙眉,她沉沉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声色变得有些冷漠,“我竟不知道,开了情窍的自己会变得如此……”
“软弱可欺。”
祭司不喜欢阮蔚的变化,不喜欢她的同情。
祭司心想,就阮蔚现在这样,还不如让她回去负责干天命呢!
祭司不信任现在的阮蔚能够弄死天命。
一是因为现在的阮蔚心太软了,二是因为自己也从未成功过。
祭司磨了磨锋锐的指尖,有些蠢蠢欲动的看向了阮蔚白皙的脖颈,那里很干净,没有像她这样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