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负着自己的背面光洁如新,除去衣袍下摆,一丝血色也无。
阮蔚自己浑身上下除了溅到的几个血点子,干净的不可思议。
人在直面不想面对的东西,譬如劈头盖脸的血时,一定会下意识的侧身、转身来躲避面门被泼的命运。
池衿最爱洁。
但他没有躲。
阮蔚恍惚想起了萧玄同说池衿娇气的那些话,他说池衿以后上了战场也会时不时的换衣服,他说男孩子这样会被惯坏的。
阮蔚沉默了会儿。
恐怕大师兄都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吧。
但这样不好。
这种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别人之后的选择,他不该这么做。
阮蔚不喜欢见证牺牲。
更不喜欢蓬莱仙宗里出现任何一个甘愿为他人牺牲的付出型白痴,她是个十分霸道的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阮蔚一直都觉得是自己欠了他们。
她可以自毁,却不会接受别人为了自己牺牲。
池衿没有注意到阮蔚那越来越深的视线。
他清了清嗓子,认真道:“师姐,你刚醒,千万别逞强,再躲躲。”
池衿随手将散乱的外袍扎紧了些,“我出去帮忙。”
阮蔚,“一起。”
她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只冷着脸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走到了一旁。
池衿一怔。
怎么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但他从来都不会反驳阮蔚的话,也十分的信任她的决断。
池衿想,师姐总不会做不利于比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