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蔚醒来之前。
她已然决心要做一个一碗水端平的好师姐。
——
“蔚蔚。”
唤醒她的,还是崔晏君的长针。
崔晏君已经不讶异她的时不时昏迷了,只能说,她眉心那因果实在牵扯太深。
阮蔚,“嗯。”
她感受了会被扎成刺猬的身体。
阮蔚看着崔晏君从头至尾的白发,却忍不住去想记忆里握瑜那从下方开始向上攀延的半白长发。
“三师叔,拔了吧。”
阮蔚出声,她声音却哑的出奇。
有些不对,她不顾长针,抬手就抹了一把脸。
满手水意。
眼泪?
阮蔚眼里的震惊太过真实。
崔晏君捉住她手,不许她再乱动,一面替她拔针一面问,“做噩梦了吗?你方才在梦里……哭的好大声,不过有个好事——”
“握瑜都被你哭醒了。”
阮蔚闻言立即转头去看另一张榻上。
看不见原本应当沉睡着的握瑜,却看着她垂着眼眸,黑亮长发顺顺的搭在身侧,发觉阮蔚在看自己,她原本木沉沉的脸上,赫然露出一个浅笑来。
她笑得很钝,有些皮面跟不上肌肉的迟意。
“师……姐。”
阮蔚下意识应道,将面前的握瑜与记忆里的她重叠,她喃喃道,“小鱼儿——”
崔晏君轻轻拍了她一下,“胡闹,上来就给你师妹取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