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灵儿低笑。

她回过头，借皎洁月光看清近在眼前的脸。

少女的脸极为美艳诱人，昳丽妖冶，肌肤白皙娇嫩，吹弹可破，不是自己在凌云峰上的丑陋样子。

尤其是那双微微上翘的狐狸眼，就算以白千尘独有的平静眸光，都似含着道不出的情意绵绵。

想到那座衣冠冢。

想到凌默说过每夜梦境里的青云，总是在唤自己名字。

想到江柔拿出留影石，在众修士面前证明自己欺师灭祖的证据。

以及凌云峰飞云殿，那两道交叠缠绵的身影。

还有化成厉鬼的青云，总是锲而不舍的跟随变成自己模样的白千尘身边。

一桩桩，一件件，都相互矛盾，令人心乱。

“尊上看错了。”

“为江柔作证害我的青云变成厉鬼，那几个对我喊打喊杀的师兄一个接一个身亡。”

“我猜，任游之和容献怕是也等不了多久，就会命上黄泉。”

“至于江柔，有我在，就绝不许她活太久！”

“如今我是修真界剑尊，没有人能轻易对我下手，只要等待时机，早晚大仇得报。”

“我能有什么不开心？”

她的话，字字句句透着无拘无束的肆意张狂。

白千尘却听出其中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悲凉。

这一刻，她像个张牙舞爪伸出利爪，防止自己被人伤害的小兽。

第一次见面。

只觉这姑娘离经叛道，为目的不择手段。

现在却只剩满心心疼。

互换神魂进入蓝灵儿身体这些年，才知晓，她的路上满地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