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以蓝闷闷不乐地回到栖欢阁,一进门便扑倒在床榻上,将脸颊深深埋进锦被里。
一股难言的酸涩漫上心头。怎么会是黎思忆先有了呢?
按司遥之的说法,这孩子竟是在出发来北疆前就怀上的。
那段时间妻主日日在栖梧园陪着司遥之,司遥之说唯一的机会,恐怕只有那次妻主和他的婚宴后回府那次不在栖梧园。
他懊恼地攥紧了被角。早知如此,当时说什么也要将妻主留下。
若是那样,如今腹中揣着崽儿的,说不定就是他了。
可这念头终究只是妄想。子嗣缘分,强求不来。
为何黎思忆便能一次得中,而自己承恩数回却迟迟没有动静?
时以蓝将手轻轻按在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第一次对自己生出了几分怨怼。
“乐眸,去请砭玉过来。”
他定要好好诊一诊,若真是身子不争气,便让砭玉好生替他调理一番。
待司遥之呼吸渐沉,陷入熟睡后,风清绝方才轻轻侧过身,斜倚在床头的软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