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嘴上说得倒是漂亮,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可当真刀锋逼近,需要她在至亲母亲和所谓的‘正道’之间做出抉择时,她那双握笔教男训的手,还能稳得住吗?
她那套“亲是亲,错是错”的准则,还能否像现在这般铿锵有力?
疑虑,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帝王的心。
她最怕的,便是这一切不过是萧凤鸣极高明的伪装——
一场演给她看的大戏。那个能在虎口下冷静搏杀、又能写出离经叛道诗文的女人,岂会真是个迂腐刻板的道德妇子?此人心机深浅,实在难以揣度。
还需再看,还需再试探。 青赫玮压下心头的思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她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剥开这位萧家嫡子的重重面具。
风清绝自皇宫归来,面上依旧是一派平静无波,她径直去了萧清川的书房,母子二人屏退左右,低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风清绝简略说明了宫中情形及青赫玮的可能反应,萧清川听罢,眼中精光一闪,只淡淡道:“心中有数便好,依计行事。”
从书房出来,风清绝脸上的淡漠神色才稍稍融化。她回到自己的院落,陪着已有身孕的黎思忆用了顿温馨的晚膳,细致地问了他的身体情况,温言安抚了几句。
待黎思歇下后,她又仔细交代了侍男好生照料。
一切安排妥当,夜色已深。风清绝闪身进入内室,意念微动,身影便如同融入水墨般,悄然消失在了原地。